高磊坐在场边擦汗，手腕一抬，表盘在阳光下闪出一道冷光——不是金也不是钻，但那抹蓝得发黑的陶瓷圈和镂空表盘，懂行的人已经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根本没注意自己成了焦点，只随手把表带往袖口里缩了缩，继续低头系鞋带。
可旁边几个年轻队员眼睛都直了。一个刚进队的新人悄悄戳同伴：“那是理查德米勒吧？上次拍卖会上见过同款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，但眼神还是黏在那块表上，像盯着什么稀世文物。连教练走过都没人抬头，训练场边瞬间安静得只剩风吹过广告牌的声音。
这块RM 035市价大概两百多万，差不多是我两个月房租—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我上个月交完房租还剩三百块吃泡面。高磊却把它戴在手上练体操，翻腾、抓杠、落地，金属表壳磕在器械上叮当响，看得人心惊肉跳。他倒好，做完一套动作下来，第一件事是看时间，不是看表有没有花。
其实也不奇怪。体操运动员对身体控制到毫米级，连呼吸节奏都要掐秒，一块精准又抗造的表对他们来说不是装饰，是工具。只是这“工具”的价格，够普通人付十年健身房会费，或者买辆代步车，甚至付个小城市的首付。而他戴着它，在单杠上转体七百二十度，落地稳如磐石。
围观的人群里有个女孩小声说：“他刚才那个动作，值这块表。”旁边人立刻接：“不，是他每天五点起床压腿、十年没碰碳酸饮料、手指关节变形还坚持加练——这些才值。”没人反驳，大家只是默默看着高磊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回休息区，手腕上的表又闪了一下，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日常。
